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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建立结婚8年了。有一个7岁的女儿。8年前的那个喜庆的日子,他娶了本单位最漂亮的姑娘,激动和兴奋使得他频频接受同事们的敬酒。喝到人走席散后,自己也是头重脚轻,醉眼朦胧。抱了满脸通红的新娘子,迫不及待地钻进卧室。卧室门是他用脚关上的,被子是他拉开的,老婆的皮带是他解开的,从外面的长裤到里面的粉红色的小裤头都是他扒掉的,老婆当时怎么反抗或者说了什么,他没记住。反正这次是合情合理合法的,也是她婚前承诺过的。俩人都喝了酒,在迷迷糊糊中做了想做的事情。没有序幕,没有前奏,象是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的老虎抓住了一只兔子,狼吞虎咽,三两下就解决了。 酒醒之后,老婆颇有微词,言下之意是当时应该戴上套子再做。他看着电视打着马虎眼,东一句西一句插开话题。心里想着,一做爱就让戴套子,已经结婚了,又不是怕怀孕。再说了,就那么一次,怎么会说怀上就能怀上?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事情就那么容易? 下来的日子,可没有结婚那么侥幸。老婆很清醒,也很坚决。说自己还年轻,不想早早生孩子,所以要做爱,就必须戴套子。田建立是个文化人,知道强扭的瓜不甜,也就不勉强了。但是心里总是很别扭,毕竟,做爱总要戴个象紧箍咒一样的套子,无论如何也不舒服,更别说什么快感了。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,老婆说怎么自己那个还没来,是不是怀上了?要是怀上了,她是坚决不要的。田建立说,不可能.怎么这么容易就能怀上?孩子可是夫妻爱的结晶啊!而他什么感觉还没有呢。老婆气地大骂:“你还要什么感觉,又不是你怀孕。这次要是怀上了,我跟你没完!” 田建立嘴上是这么安慰他老婆,但是心里总是有些发虚。他也不想这么早要孩子。二人世界还没怎么享受呢,一下子又要冒出个第三者来和他抢老婆(这女人一但有了孩子,对自己男人的爱那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.最主要的是再要做那事,绝对不象没孩子之前那么说来就来的),他打心里是不情愿接受的。而且,出现这样的事情,一点儿也不象电视里演的那样,男人一听说自己的老婆怀孕了,兴奋地抱着老婆满院子转,又是杀鸡又是剁鱼,不让老婆干一点点活。那样子象是小孩子一样。到了自己这儿,怎么就兴奋不起来呢? 医院检查后,确定是怀孕了。老婆一把鼻涕把泪,指着他痛骂:“说了让你戴套子,你就是不听。看你那猴急的样子,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。这下怀上了,你说怎么办?我也不是不想要孩子,那总得好好计划一下呀。你看你那天喝的那样子,醉地跟个死猪一样。要是生个怪胎,你要还是不要啊?”田建立自知理亏,也不吭气。此时,他狠不得老婆的那个肚子是自己的。可那是不可能的。唉,就让老婆出出气吧,不然怎么办。 老婆第二天回了娘家,连着一个礼拜没有回来。他想,利用这个时间,自己也好好反省反省,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。 丈母娘的意见是孩子一定得要,心疼自己女儿那是不必说了。另外有三条理由.第一,老两口年龄也不小了,退休在家,需要个外孙子,可以添点乐趣。第二,孩子总归得要,早要比晚要好。第三,既然怀上了,就不能打掉,否则以后就不好再怀上了。田建立的老婆虽说对他很厉害,但是很听她妈的话。后来又去医院做了几次检查,医生说胎位很正,这个年龄也适合生产。虽然是酒后种上的,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。解除了后顾之忧,她也就不再闹了。生就生吧,但是,对于田建立的做爱要求她再次提高了门槛:怀孕期间,不可以以威逼利诱地方式要求和她做爱----主要是为孩子的安全考虑.即使在非常可靠安全并经过医生同意的情况下,实在想做,套子必须要戴. 田建立当时想,这也就是一段时间的问题,思想工作嘛,那是需要慢慢来做的。 说话到了生产时期。一家人自然是既高兴又紧张。尤其是田建立的老婆。她心里总是七上八下,不停的问他,会不会是个怪胎啊?要是个怪胎怎么办啊?他总是安慰她说,没事的,人家医生看了那么多的孕妇,怎么会有问题。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个怪胎。生孩子的时候,老婆很痛苦,不停地喊叫,声音很大,隔着手术室的门都能听到。田建立的心被揪得一阵一阵地疼。 孩子很健康。可是老婆却对他说“田建立,我发誓这一辈子我都不再给你生孩子了!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吗?”他说,好好好,不生不生。其实国家也就只让生一个,想生也不行了。这谁都知道。其实他怎么知道,这竟成了以后他和老婆做爱必须得戴套子的原则性条例。 一晃8年过去了,田建立和老婆做爱买了多少盒套子自己都记不起来了。单位里的小青年和田建立在一起时,经常会羡慕地开玩笑说:“老田好啊,结婚真好,可以夜夜笙歌,享受人生快乐呀!”可是他总是觉不到做爱的快乐。单就做爱这件事情,一开始是他要求比较多,也很强烈.但每次做爱,当他不得不戴那可恶的套子时,他就兴趣全无。所以到后来都是老婆变主动。但是进去之前必须戴套子,仅仅这一个程序就让他觉得整个做爱的过程一下子索然无味了。曾经有几次,他为了让老婆忘了套子的事情,就在进去之前,非常买力地做足文章,凡是在毛片中看到的做爱技巧,怎样能尽可能地调动老婆全部的兴趣,他都用上了,无论是用手还是用嘴,无论是老婆的眼睛,耳朵,嘴唇,舌头,脖子,乳房,肚脐,甚至是那丛林茂密的私处,他用尽了所有的花招,可是临到最后一关,他热血沸腾,扛枪直入时,老婆一把抓住他那硬绑绑的玩意说,“套子......快.....戴上套子......”他象泄了气的皮球,一下子松软下来。后面的几道程序则是任人摆布,甚至可以说是应付差事。为此老婆曾多次表示不满,说他做爱不认真,自己一点儿都没有感到快乐和满足。而他又何尝不是呢? 这样的做爱方式,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了兴趣。他觉得自己在和老婆做爱的过程中一直是充当着老婆的性工具,没有一点儿是自己随心所欲和自由发挥的部分。后来,田建立为了逃避和老婆做爱,就想了许多办法。先是装着忘了买套子,没了套子,老婆自然就不做了。可是他不买,老婆就提醒他买.有时候干脆亲自去买.再后来,他又想到喝酒,如果喝得醉熏熏,老婆就不要了,老婆不喜欢闻酒味。可时间长了, 老婆也有了对付的办法。喝多了也不行,不能面对面,嘴对嘴,就要求他从后面进。反正该做的是少不了。 做爱本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但是对田建立来说却是无比的痛苦。最根本的问题就是,他觉得自己是在和套子做爱,而不是女人。到底是谁发明了避孕套,简直上对人性自由的一种摧残。互相爱慕的男女要淋漓尽致表示爱的至高境界时,却为什么偏偏要让一件乳胶制品把他们隔开呢?他在心里痛恨发明套子的那个人。他问过几个很铁的哥们,是不是他们和老婆做爱时也都要戴套子?他们笑得前仰后合,倒在了地上。说:“你怎么现在还这么老土啊?你和你老婆不会是谁有病吧?要么是不是你经常在外面乱搞呢?” “乱搞?胡说什么呢!我怎么会乱搞呢?” 乱搞?是不是乱搞就不需要戴套子呢?田建立一阵痉挛。他突然有个很大胆的想法:背着老婆在外面找一个女人做一下,就一次,好好感受一下不戴套子做爱的感觉。 有了这样的想发,他就偷偷地计划起来了。常言说色胆包天,他就是被这样的色撑破了胆。从哪里下手呢?单位同事?不可能!兔子不吃窝边草。再说了,他在单位一直是老实本分的人。大家都说他是模范丈夫,女同事对他都是尊敬有加。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----其实他也没有这样的吸引力。对,找小姐!听说在西城区有个红灯区,那里小姐很多,50圆陪聊天,100就能做。但是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。 很长时间他以种种理由再没和老婆做爱,养精蓄锐,暗暗憋足了劲。刚好有一个月又多发了150元奖金。他向老婆撒了个谎,说同事请客,回家晚点。下班后就悄悄坐了一辆去西城区的公交车。到了那个所谓的“红灯区”,其实不过是街道两旁开了许多发廊。个个门口坐着一两个涂脂抹粉,穿着暴露的姑娘。见有单身男人经过就不知羞耻地吆喝着“大哥”“老板”“进来坐嘛”嗲声嗲气,妖气十足。田建立虽然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,但是在这样的大城市,类似的事情倒是见怪不怪了。不过自己要亲自尝试一次,还真有些心存胆怯。不过既来之,则安之。不然这积攒了个把月的库存弹药岂不毁于一旦。 他远远的瞅准了门前较冷落的一家发廊,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人员之后,低着头快步走过去,没等门口的小姐反应过来,他就进去了。一开始那两个小姐以为是个熟客,坐下一看是生面孔,没敢发骚,还以为是便衣。经过几句话试探,知道是个雏儿,就原形毕露了。左一个先生,右一个老板地叫田建立。问:“先生您是要洗头还要是要按摩啊?”田建立吱吱唔唔不知道说什么。其中一个小姐就知道,他是想做那事。就悄悄在他耳边说“老板,您是不是要XX啊?我们后面有包间,很安全,您不用担心的。”田建立惊讶地看着那女孩,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。小姐不容分说连拉带扯把田建立从后门带出去,又拐了几个弯,上了三楼一间凌乱的房间。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。小姐关了门,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床单铺好,还算干净。然后就自己三两下脱掉了下身。看到田建立楞在那里,就说:“到了这里还生装什么,快脱啊。”看田建立慢吞吞的样子,小姐好象是等不急了,上来把他的裤子一扒到底,推倒在床上。田建立紧张地说:“上面还没脱呢?”小姐纵身骑上来说:“脱什么呀,不就是XX吗?讲究那么多!”可能是因为环境的关系,田建立觉得自己好象进了屠宰场,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。一点儿都没有之前想的那样随便,完全是一种被强奸的感觉。小姐的手抓住他的命根子使劲地搓揉,不一会儿,他就膨胀起来。一股热血一下子冲上头顶,也没有了开始的紧张和害怕.他一翻身把小姐压到身子底下就要进去,哪知却一下子被小姐推开来。小姐皱着眉头,瞪 大眼睛,气喘嘘嘘地对他说:“你干什么,套子还没戴呢!”田建立愣住了:“怎么还要戴套子?” “你要是有病怎么办?还不把我害掺了!”小姐双手护住下体说. “我没病。不信你可以检查” 田建立亢奋着,还要再来. “不行。不戴套子我不做!这年头什么人都有。上次就有个客人说没事,不戴套子强行和我做了。结果没出两天就让我得了性病,花了3000多元,才治好.和你做一次也就挣百十来元,要是再染上一次,我岂不亏大了.反正你必须戴套子,我才和你做。”小姐光着下身靠墙坐到了一边。 “性病?”田建立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下,下面刚刚还昂首挺立的家伙一下子变成了棉花条搭拉下来。自己竟然差点要和性病来一次约会.再次受到惊吓的他咄咄梭梭穿上裤子后,撇下一张百元钞票,就从发廊落惶而逃了。 坐上回家的车,田建立惊魂未定.他望着车窗外,路旁的电线秆子上,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白色小箱挂在上面。小箱子上用红色显眼的字写着“为预防爱滋病,请您使用安全套。一元一个,请自觉投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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